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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bin仲博娱乐平台登录,品读|李瑾:《盐的家族》和诗的本质——如何理解缪克构的创作理路

cbin仲博娱乐平台登录,品读|李瑾:《盐的家族》和诗的本质——如何理解缪克构的创作理路

发布时间:2020-01-10 17:00:15     阅读:(37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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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海德格尔心目中,荷尔德林是唯一的、真正的诗人。他常以荷氏为标准清谈诗歌的本质问题:“那种别具一格的诗歌,其标志是,只有它才命运地与我们相关涉,因为它诗意地表达出我们本身,诗意地表达出我们处于其中的命运。”海德格尔进一步将荷氏“作诗是最清白无邪的事业”引为卓识,因为这句话精当地指出了诗歌为何、诗人何为。

迄今为止,我尚不全然明了在缪克构的思想世界中“盐”这个形象是如何与“家族”(命运)勾联起来的:“盐”是一种高强刺激性的必备品,而“家族”则意味着不可剥离的日常史。两者都是“清白”的,但却不会是“无邪”的,否则如何能担起我们“常人”的精神及其背后的“生”的逻辑/德性?但这并不影响对这部作品的认定,《盐的家族》是一部起于微的宏大之作,“有清晰的辨识度和独特的人类学与风俗史价值”。不过,这一评价显然过于概括,因为“诗歌”这个名词本身就隐含了无数种解读的可能,而且,也不可拘泥于字面意思,韩少功曾明确指出,词语的抽象性来自具象被词语有意识地漏掉。我想,缪克构在诗歌创作之初,不太可能有人类学或风俗史的精神准备。但是,诗歌一旦延伸成文本,他内心储存的知识和冲动便有了直达事物内部的能力,同时,字词之间因爆炸、裂变而转变成一种高度凝炼的文化结构。如缪克构吟咏道:当我从太平洋上归来/在高空俯瞰故乡如手掌般伸出的地图/我的血液里弹唱的,仍是大海的变奏/我逃离又归来,逗留又逆袭/身体里的盐,仍在腌制不朽的村庄/和村庄里的家族,家族中的命运。这么说来,《盐的家族》最适合作“诗歌”的价值标本:“盐”和“家族”这两个意象本身包含着自我的成亡、存毁(在记述祖父火化现场的《老盐民》,缪克构果然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地将“骨灰”比作“白花花的盐晶”),当它们被纳入诗歌视野中时,就转译为我们看待这个未知世界的一种观念乃至价值体系。

毫无疑问,《盐的家族》是有雄心的,但这种雄心不是为自己立功、立德,而是为小人物立言、立身。这个意义上,缪克构可谓饱含悲悯之念,他一定发现了小人物的易碎性和不可储存性,而这些尘埃一般的灵魂恰恰体现了生命和命运的通则——他人都是空的,没有文字记录的都意味着湮灭。缪克构是一个新闻工作者,现在,在小人物面前他承担起了史迁的实录工作者的职责,将一个个可能消失的人打捞出来,将他们的日常赋予集体的、时代的、社会的乃至人伦的价值——这正是诗人的“史家”之道。缪克构在《姨父小史》中写道:他画的老虎纤毫毕现/随意轻抚其中的一根金黄的毛发/都会传来惊雷般的虎啸/仿佛来自遥远的海边丛林/又仿佛来自脚下,两层地板的夹缝之间/早年他闯过东海,声音/只能来自翻卷的涛声/晚年他卧床十年,声音/也只能来自沉沉的深渊。这么说来,对小人物肉身的呈现便是诗人对自己精神的“救赎”,因为为他人立言、立身和为自己立功、立德是同步的、一致的。也正基于此,我们可以得出“盐”和“家族”是如何勾联在一起的:“盐”是小人物的结晶体,这些平凡生活中令人悲悯的灵魂,一旦被赋予诗性,就成为这块土地上滋养着日常和传统的文化集束——家族。

我相信喜欢缪克构诗歌的读者,一定会被简单、直接却针针见血的私人语言折服(这也正是“盐”的特质),这种不假思索却字字拿人的作品是“主心”诗学——中国古典诗学现代化的体现,也就是说,经由简单、直接词汇的分析性燃爆,意象内部的秘密或寄托得以全面显现。有理由相信,缪克构是一个语言处理大师,这位诗歌、散文、小说和新闻同步推进的吟咏者奉行的是“深邃性抒情”——一种被表面语言掩盖却内部极度活跃的表达方式,这种心和脑结合而又被情绪照单包裹的抒情,足以拦截一般读者的阅读冲动,却又吸引着真正知音的不断窥探:缪克构的“家族”是不是承载了我们,与我们究竟是对应、替代还是拒绝的关系?

“主心”之诗并不意味着意象、象征、隐喻的反复切换和语言文字的不断纠缠,孙犁一句话可以作为理解缪克构诗学品质的钥匙。他说:“真正想成为一个艺术家,必须保持一种单纯的心,所谓“赤子之心”,有这种心就是诗人,把这种心丢了,就是妄人,说谎话的人。”“单纯的心”落实在诗歌上,一定是语言简单和情感冗重、立足个我和关切他者并存的。现在,我们可以总结缪克构对“诗的本质”的构建了,他已经无意识地将荷尔德林作诗是“清白无邪的事业”修改为“同情理解的事业”。虽然我们通常认为个人性情是无从解释的东西,但《盐的家族》无疑不在神秘难解的领域中,因为缪克构给整部诗集赋予了温度、慈悲和独断式反诘(我们的命运难道不是“盐”的命运)的气质,他将笔下的人物和意象都理性地处理成广义的“物”,由此避免了滥情主义和汉语的肉体性——诗歌是可品味而非观赏的精神名词。

显然,就缪克构的诗歌艺术而言,还有颇多值得可以梳理的地方,比如他的诗歌总体上很知性,内含一种欲言又止的自省,也就是说,他的平静与激情交融而行的诗性叙述中,有对内在个我的僭越,也有对外在世界的取代。没有办法,诗人天然都是触觉和错觉艺术家,他必须借助自己能感受到的一切建设一套理想而又个人的文学标准/框架,恰如奥登所言:“黄金时代甚至可以这样定义:‘真实的人用诗说话。’”

书讯:《盐的家族》缪克构 著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8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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